近日,美国在中东聚集了重兵,今天我们就专门谈论一下特朗普为何要举枪瞄准伊朗,这是一个非常宏观、重大的地缘政治和财经问题。

第一,这是地缘政治的需要。
2025年9月9日,以色列战机在红海发射导弹袭击了卡塔尔首都多哈的哈马斯高层办公室,现场升起滚滚浓烟。只要观察一下中东地图就可知道,以色列战机在红海发射的导弹穿越了沙特的领空。
按说,沙特是美国的盟友,最近数十年沙特通过购买美制武器等方式向美国缴纳了数不清的保护费,在以色列的袭击发生之前美国应该通知沙特,而且袭击行动还侵犯了沙特的领空,这就更应该知会沙特,但事实是,袭击从头到尾,沙特一直被蒙在鼓里。
但这还不算,沙特装备了大量美国最先进的防空系统,当以色列的导弹穿过沙特领空之时,这些系统肯定会有所反应。可事实是,这些防空系统在袭击过程中都成了聋子和哑巴,这些高精尖的防空系统为以色列的袭击行动完全敞开了空中“大门”,是谁在这些先进防空系统中搞了猫腻?除了美国人之外估计其它国家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既不通知沙特,还要把沙特的防空系统弄成哑巴,意味着在以色列这个亲儿子(或亲爹)面前,所有的阿拉伯“盟友”都是可以卖的,即便缴纳了天文数字的保护费也没用。
同时,特朗普高调宣布美国的军事重心要回归美洲,这当然意味着欧亚盟友要被置于次要的角色,甚至在利益冲突之时有可能会被抛弃,沙特对自己在美国人心中的地位就更加清楚了。
所以,就在以色列对卡塔尔的袭击发生之后不到10天的时间内,9月17日,沙特和巴基斯坦政府就在沙特首都利雅得签署了共同战略防御协议,这是非常典型的军事安全同盟。考虑到美国与沙特之间传统的盟友关系,再考虑到巴基斯坦最主要的军事装备都来自于东方,与东方之间的军事经济联系异常紧密,沙巴协议的签署意味着美沙同盟发生松动,未来甚至有可能完全解体。既然为了以色列的利益沙特可以抛弃,土耳其这个北约盟友以及其它海湾国家也可以抛弃,所以,土耳其和摩洛哥立即开始商谈以加入巴沙军事同盟。一旦土、摩和后续的海湾国家陆续加入,再加上伊朗严重倾向于东方,美国在中东的势力就会解体。
现在是无人武器时代,是无人机、导弹开始主导战争的时代,国土狭窄的以色列面对周围阿拉伯国家的重重围困根本无法代替美国撑起中东这片天。
过去经常说到这一议题,任何工业革命毫无疑问都是能源获取和利用方式的进步,草木这类能源只能支撑农耕或畜牧社会,煤炭的大规模开采和使用支撑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石油的发现和电力的大规模运用代表着第二次工业革命,未来任何工业革命也都是能源获取以及利用方式的进步,这意味着新的工业革命。战后欧亚国家尤其是亚洲国家的工业化之所以得到迅速推进本质上是建立在两大石油输出基地基础上的,其一是前苏联地区的能源输出,其二是更重要的,那就是中东的能源输出。随着战后中东、前苏联地区逐渐成为欧亚大陆的原油输出基地,欧亚大陆的工业化得以迅速进步,还有很多国家从农耕社会转变成半工业或工业社会。所以,中东就是欧亚国家的命脉所在,这点非常清晰。
一旦中东变天导致美国的势力衰落甚至被清除,美国对欧亚国家的影响力就会严重衰落,到那时,美国就真成了美洲的孤家寡人。
面对这样的格局,特朗普就变得毫无退路,必须重振美国在中东的影响力,稳定中国国家与美国之间的盟友关系。要做到这一点,最关键的还是要制服伊朗,伊朗被制服之后,沙特等海湾国家的那帮老爷兵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所以,美国开始陈兵中东意图打掉伊朗现ZF,目的是重新掌控中东,进而有能力影响欧亚国家以及相关地区的地缘局势。
在上世纪的五次中东战争中阿拉伯世界战败,沙特等海湾国家只能倒向美国成为美国的盟友。既然美国控制了中东石油,欧洲和亚洲主要国家就具备了追随美国共同对抗苏联的基础条件,最终美国通过联合欧亚国家以冷战瓦解了苏联,也就是说五次中东战争的结果就决定了美苏对抗的结果。现在美国的目标也很清楚,一旦它掌控了中东石油,欧洲、日韩、印度等国就只能追随美国,最终可能再次决定新时期的世界结局。
新的大国征战已经打响。
第二是国内债务困境的需求。
今天美国最大的问题就是债务问题,一旦美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重启升势,债务危机就会爆发,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解决债务问题没有其它的思路,只能通过货币贬值,这是债务得到稀释的过程,同时还需要通过收益率曲线政策控制政府债务利息支出的飙升增强政府偿债能力,这是化解政府债务问题的唯一方式。
但如果美国像日本那样直接开启收益率曲线政策,即由央行经常收购国债控制美债收益率,就意味着美联储需要彻底打开印钞机,同时还要考虑美国与日本的经济模式截然不同,前者是以消费为主导的经济体,后者是以出口为主导的经济体,一旦美联储打开印钞机通胀必然冲天;美联储打开印钞机意味着美元将独自、剧烈地贬值,全球所有国家或机构都会抛售美元和美元资产,这足以引爆一场可类比1929年那样的经济危机;同时,美国政府和美联储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实行收益率曲线政策,源于这就是对美元持有人公然薅羊毛的过程,等等,通胀恶化和经济危机同时爆发,特朗普只能滚蛋。
特朗普不甘心滚蛋,所以,这种美联储独自行动的办法就很难行得通。
这就是特朗普意欲攻击伊朗的深刻根源。
伊朗与委内瑞拉不同,委内瑞拉孤悬美洲,其它大国难以介入美国与委内瑞拉之间的争端,但伊朗不同,伊朗位于欧亚大陆上,伊朗又与两大国的关系极为紧密,这为其它大国的介入伊朗创造了条件,所以,这场战争一旦打响,就很难在短期内迅速结束。
考虑到波斯湾是世界原油出口的咽喉,一旦战争打响甚至持续很长时间,原油的溢价就会急剧上升,价格就会大幅上涨,这就可以达到以下目的:
首先,油价上涨是全球性的,这意味着全球总供给的价格都在快速上升,这其中的原理可参考(如松:超级黄金,超级银铜,超级石油),也就意味着亚欧货币和美元在同步快速贬值,在这个过程中美国和非美国家的债务都得到了稀释。但这种共同贬值的做法就可以缓解非美国家集中抛售美元资产的巨大压力,避免美国独自陷入更深刻的经济危机,或者说这是拖着大家集体下水的过程。美元独自大幅贬值与所有纸币共同贬值之间有巨大差别,特朗普清楚的很。
其次,石油危机这样的国际事件必然导致美债收益率失控,美国政府的财政收支赤字恶化,此时美国政府和美联储就可以顺势实行国债收益率曲线控制政策,进行债务货币化。既然债务利息支出得到了控制,美国政府就可以逐渐化解政府债务问题。以特朗普的大嘴,完全可以将这样做的原因甩锅给地缘政治动荡,甚至甩锅在其它大国在中东的扩张行动之上。
虽然外人根本找不到具体证据,但本人却一直有这样的怀疑,1971年8月美元与黄金脱钩,美元贬值的巨大压力开始释放,通胀汹涌对美国政府造成巨大的执政压力。1973年10月的赎罪日战争很适时地爆发,顺应了美国内部的需求,让美国政府顺利将内部矛盾转移到了国外,相当于美国政府打瞌睡就有中东战争送上了枕头,这肯定不是巧合,地缘政治上的任何事件也根本没有巧合,都是利益的需要。
特朗普集结重兵于中东,他已经举起了枪,或许就看如何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勾动扳机,这是地缘政治的需要也是化解内部债务问题的需要。
如果上述推论是严谨的,就需警惕原油市场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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